先说说我的妻子吧。我们是大学毕业后经朋友介绍认识的,那时我们都在政府机关工作,妻子小我3岁,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,为人处世都很讲章法。恋爱3年,1999年我们奉子成婚。婚后,妻子除了工作便是家庭,一门心思相夫教子,在单位年年是先进工作者,经济独立,把女儿调教得人见人夸,对我父母也很孝敬,他们一有三病两痛,妻子就忙前忙后请医买药,实心实意地去做,家里长辈和亲友对她的评价都非常高。有了好后方,我把整个心思都用在工作上,后来下海自己成立公司,干得也还不错,按朋友的说法也算是迈入了成功人士的行列。
但婚姻就是这么奇怪,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,我对妻子的感觉完全像是对妹妹一样,婚前婚后都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。如果没有小红的出现,也许我们的婚姻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,因为有了小红,我才发现,原来自己还可以这么投入地去爱一个人,这种感觉很奇妙,我想她是世界上最适合我的人,我不想失去她。
如果让我重新选择,我一定不会这么早就结婚。年轻的时候对婚姻对感情都很盲目,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不知道什么人适合自己,而一旦选择了就必须对你的选择负责。一个即使没有感情的婚姻,也还有亲情在。每次,天真无邪的女儿搂着我的脖子,稚声稚气地撒娇时,我都会想,女儿这么小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时候,如果哪一天我离开她们娘儿俩,女儿该是多么伤心多么恨我,一想到这里我就不敢往下想。还有,我的妻子几乎挑不出她的任何毛病,连我的家人都站在她的立场上说话,让我没有办法张口。
我和小红相识于2004年春天,我们是在大学组织的一次活动中认识的,那时她还在读大四,小我9岁。小红长得很像舒淇,亭亭玉立,有一种天真烂漫的性感,又略带矜持,一下子深深吸引了我。我们算得上是一见钟情。
那时我三十出头,喜欢玩,朋友们在一起聚会时都兴带女友,谁的女友长得漂亮谁就有面子。我跟小红最初的交往更多的是虚荣心吧,经常是大帮朋友一起唱歌、打球、参加饭局什么的。断断续续交往了大约近一个月的时间,我们的感情渐渐升温,有天深夜我们从巨野金山返回市区时,小红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,在我耳边说,我不需要你负责,永远不强求你什么。从那以后,我们就一发不可收拾,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。记得有一次我们连续一个星期形影未分、寸步不离,强烈地感觉到对方就是自己喜欢和要找的人,那种感觉让我刻骨铭心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小红非常可爱,我甚至觉得连她生气、哭泣的时候都是可爱的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小红总是想方设法地给我做好吃的,把我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,叠放得整整齐齐,为我写下了许许多多的日记,每看一次我都十分感动。小红现在开了一家时装店,我鼎力支持她的工作,陆陆续续为她投入20多万元,并为她出谋划策,费了不少心思。
时间越长,我们的爱越浓越深,到了分不开的地步。5年时间,小红两次为我流产,让我内心有种强烈的内疚感,感情的天平一天天向她倾斜。后来,我整个身心都放在她这里,回到家只知道呼呼大睡,有段时间我一连3个月对妻子碰都不碰一下。
妻子也是个细心人,她感觉出我的变化,一开始旁敲侧击,后来就打出了我的通讯清单。面对一大串往来密切的号码,妻子很生气,说你要是外面有人就说出来,我可以原谅你。我正准备顺水推舟把问题摆出来,就发现妻子的脸色变了,怕出问题,我就不吭声保持沉默,不承认也不否认。妻子一气之下把我赶到沙发上睡,我就跑到小红那里。那时已是凌晨两三点了,小红开心地说,她不要你我要,你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。没想到,妻子的电话很快就打来了,一遍两遍三遍,我怕她出问题还是走了。小红又哭得像个泪人。妻子很聪明,她跟我闹一阵就不闹了,如果她抓住这个问题不放,跟我不依不饶也许我也就狠心跟她摊牌了。
妻子不闹,但小红这边开始有了变化。从2008年开始,小红便催我离婚,每次都抱着我哭,哭得撕心裂肺,让人肝肠寸断。小红也有很倔的时候。2009年春节前,她坚持让我跟她一起回家过年,并用她的眼泪和娇柔打动了我。大年三十那天,我跟她一起回了老家,看望了她的父母。小红出生在一个教育世家,父母非常通情达理。那天我只呆了一个下午,晚上连夜赶了回来,但那种和谐的气氛让我很受触动,也理解了小红的不易,萌生了和她走到一起的念头。
春节过后,经过苦苦思索,我对妻子提出了离婚,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泪水汩汩而下,反问我,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我无语应答,心里乱成一团,感觉很痛苦。我母亲的反应更是激烈,声称如果我执意要那么做,她就当没我这个儿子,从此离开这个家。
小红这边也开始向我出难题。春节过后上班不久,小红不让我进屋,并将我的衣物扔了出来,说我不离婚的话就不要再去找她。那天晚上,我绕着小红的房子走了十几圈,打电话她也不接,弄得我焦头烂额。
前日,我从外地出差回来第一时间便去找小红,我们有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,又像往常那样紧紧地搂在一起,整夜地缠绵,说了许多悄悄话,黑暗中我伸手摸她的脸,满是泪水。她说,这一辈子跟定我了,一生只要我这一个男人,即使以后万不得已嫁人了心还是属于我的。她还说,只要嫁给我做牛做马都愿意,我怎么这么狠心让她去嫁给别人,说着说着,她又哭了。我们在一起5年了,这是她哭得最伤心的一次,一一列举了这么多年跟着我所受的委屈,说自己已经26岁了,父母亲友一天一个电话逼她结婚,她真的受不了了。她的哭声似重鼓槌,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,我下定决心要让她从目前的痛苦中解脱出来。
我答应小红,十一前会给她一个答复。时间一天天逼近,我知道再也躲避不了。可如何取舍?我陷入两难境地,真是比登天还要难啊。这几天,我像掉了魂一样,舍弃哪一个都是挖心挖肝般的痛。我有何德何能,遇到两个这么好的女人,如果有一方泼点狠点,我也许还可以下个决心,现在真是愁死了。